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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德国人眼中的中国老爷车:微不足道还是蓄势待发?

作者:车猫 2015年08月26日

我们的德国撰稿人Juergen错过了9月的那次约会。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驾驶经典的宝马328,参加了一次在中国举行的老式汽车拉力赛。看看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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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辆优雅的老爷车!”在北京国家体育场门口,一位路人对我们的敞篷座驾如是称赞道。同时他表示希望获知这辆车的动力参数,来了解该车是否适合中国的路况。其实,汽车专家只要一听这台2.0升直列6缸发动机所发出的突突声便可知道,眼前这辆车并非当代的仿制产品,而是诞生于汽车工业发展初期,并且拥有76年历史的经典车型。更确切地说,为了参加首次在华举行的长城老爷车拉力赛,慕尼黑宝马汽车博物馆千里迢迢地将这部采用铝制轻量化车身的328赛车空运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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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智能手机闪光灯的包围下,我们参加了位于北京“鸟巢”的发车仪式。而在接下来的三天内,车队将沿着北京郊外的长城行进。宝马公司非常友好地将这辆328的钥匙交到我的手上,而我深感肩负重任。此328非彼328i,它是世界上仅存的200部328 Roadster之一,车重仅为780公斤。对这辆车而言,首次踏上广阔而陌生的中国大地,不能不说是充满了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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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的公路上,人们处处可见装得满满的,甚至有些超载的三轮农用车,那些皮肤被晒得黝黑的农民,驾驶这些简单的交通工具前往田里耕作。这一情景让我想到德国的战后时代,那些Goliath Goli、Tempo Hanseat以及Triro牌三轮车,从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德国经济的复苏。那些来自中国的兄弟产品大部分采用单缸柴油机,所排出的尾气自然是黑色的,闻起来也充满浓浓的硫化物味道。我们却从这样的情境中了解到一个事实:当一个国家的经济大步发展时,三轮机动车往往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以前在西方,而现在在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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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人眼中的老爷车(即那些车龄超过30年的车辆)在中国是不允许上路的。“虽然有中国朋友向往着驾驶老爷车,在周末放松一下心情,然而这与政治精英的世界观背道而驰。”来自中国香港的汽车爱好者Cliff这么告诉我们。Cliff出生于澳大利亚,此次他带着自己的1965年款MGB跑车前来参赛。而他非常庆幸,自己的车能够在中国香港的狭窄道路上毫无阻拦地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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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中国相关法规,进口二手车是不允许的,因为这样才能扶植年轻但充满抱负的中国汽车工业。但是一切都有例外,就像此次拉力赛参赛车辆中聚集了大量老式奔驰,它们的车主大部分都生活在中国大陆,车型包括1969年220 SE 3.5 Coupe(W108),1966年280 SE以及1988年的500 SEL,这多少让我感到有些吃惊。后经了解才知道,这些车大多被西方的外交官员带到中国,不过它们并没有踏上归程。它们在中国的某个角落被遗忘了好多年,差点被当作废铁出售。然而一些独具慧眼的汽车爱好者,却在其生命的最后一刻发现了它们,通过广州附近丰富的汽配渠道将其修复。陈朗便是其中之一,他所在的HeriC汽车俱乐部是中国迄今为止唯一的老爷车专业修复工坊,俱乐部的名字其实就是“Heritage Classic Car Club”(Heritage源自拉丁语Yesterday)的缩写,其成员来自北京、上海、南京、深圳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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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iC俱乐部在中国各地的老车活动中都表现得相当积极。聚会时,人们分享的不只是老车修复方面的经验和心得,还暗暗寄期望于政策方面能够顾及到老车车主方面的利益,以及相关部门能够适当放宽老车进口方面的限制。或许只有当相关机构高层能够预见到老爷车市场上所蕴含的经济效益时,陈朗和他的志同道合者们才能更加名正言顺地传播老爷车文化。不过又有谁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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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欧洲不同,中国的汽车工业起步较晚,私家车开始大量出现,也不过是近二十几年以来的事情,中国人对早期老爷车的认识,大多只能通过译制电影。因此也就毫不奇怪,我们驾驶的1937年款宝马328双座敞篷车虽然在路上备受瞩目,但是能道清其历史的人却寥寥无几。尽管人们对它的赛车背景并不了解,却有人将其视为德国汽车工业艺术的瑰宝。于是,一系列技术方面的提问接踵而来:直列6缸发动机却只有2升排量,并采用后轮驱动?车厢内的暖气在哪里呢?4挡手动变速箱居然还配备了同步器?诸如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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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说,这部黑色的双座敞篷车不仅在行驶途中成为人们的焦点,甚至在等红灯时也引得路人驻足观看。宝马328由内而外散发出简单但充满魅力的老爷车精神,并不在于驾驶乐趣有多少,而是高功率发动机与其独特制造方式的完美结合。

第一届长城老爷车拉力赛主要围绕北京市郊展开,充满了奇幻和难以置信。这一活动唤起了世界最大汽车市场的感性一面。尽管中国汽车市场的蓬勃发展才区区十余年,但是人们却表现出了对老爷车文化的极高热情。很多人希望与这台宝马328有近距离接触,甚至想坐入狭小的驾驶舱感受一下,并用手机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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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来说,中国人目前驾驶的都是世界上最新的汽车产品,而驾驶老车往往被视为贫穷或卑微的象征。也许此次举行的老爷车活动并不会从根本上改变人们的观念,但是人们却利用这一机会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时空之旅。有趣的是,无车者和政府相关部门高度关注这一活动,于是有位中国的拉力赛参与者将这一现象戏称为“偷窥”。而34部参赛车辆的驾驶者,在比赛过程中也得忍受一些外界压力。一方面,我们担心中国的空气质量和吵闹的环境会加速这些经典车的老化;另一方面,外界气温之低也让驾驶敞篷车的参赛者感到不适。而当我们再度看到微笑着的,但是同样忍受着刺骨寒风的观众们,却不禁感受到了一丝同情。

一些北京的市场专家则告诉我们,很多中国国内的老爷车已经展现出市场价值。目前由于中国的银行存款利率降低了,经典老车却表现出升值趋势。几周之前,一位中国的收藏家从日本购下了15部老式宝马,并将它们送回宝马慕尼黑总部进行专业检修。至于这些车之后何去何从,则有这样的说法:“很多中国人将购回的老车存放到中国香港或中国台湾等地,因为那里没有进口限制。”一位中国记者透露。不过也有人会将老车带回中国大陆。虽然目前在北京、上海或广州的道路上,偶尔也会看到老爷车的身影,但是“那些车多数装上了伪造的车牌,并有随时被警察截下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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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传闻称,老爷车的进口限制可能会在2015年取消。到时候,北京人万平(音译)也许会从急剧增长的老车价格上获得巨额利润。万平先生28年以来一直驾驶着一台1953年款的奔驰300 S,此次该车同样出现在了拉力赛上。这款300 S的历史可谓曲折,据称是钱学森从美国带回来的,但入关的时候被扣押,之后又被归还。当这位“航天之父”回到国内,并将在美国学得的理论知识用于中国航空航天事业建设之后,他成为了民族英雄。而他的奔驰却被遗忘在了某个车库内。万平则通过偶然的机会发现了该车,并给它换上新的蓄电池,于是这款300 S又可以毫不费力地运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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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屈指可数的、中国本土生产的参赛车辆,红旗加长型豪华轿车曾经代表了一段辉煌。虽然这辆由V8发动机驱动的高级轿车并没有达到最好的车况,但是它依旧是最受尊敬的参赛车型之一。而一些参赛者则有意和它保持车距,因为这辆车的制动系统存在着先天的设计缺陷,随着车龄增长,制动效果越来越差。当年,参加国家大型活动时,红旗车队的每一辆车都拥有自己的编号。在制动时,奇数号码车辆的驾驶员会刻意向右打方向盘,而偶数编号的车辆则轻微向左,从而避免发生追尾事故。

在长城老爷车拉力赛的车队中,其实还有另一辆中国产的加长型轿车,这便是拥有7个座位、由长春组装的奔驰230 E。一汽曾经组装了2000辆这样的加长版奔驰,但是至今幸存下来的并不多。该车属于奔驰123系列,内部型号则是V230。如今,这款车已经差不多25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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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中其余的劳斯莱斯、MG、阿斯顿·马丁、捷豹E-Type、保时捷356B、大众甲壳虫、Karmann Ghia、福特Mustang以及多辆奔驰,都是参与者从中国香港弄到北京的。中国大陆的老车收藏家非常羡慕他们能够自由地驾驭自己的座驾,也从同仁那里学到了更多保养老车的经验。当然作为活动的主要赞助商,宝马带来的车辆也不该被忘记。除了328双座敞篷车,还有E28 528i和E21 323i,宝马通过此次机会了解了尚未开发,但是极具潜力的巨型老爷车市场。如果今后政策开放,更多的人将参与老爷车交易,也许中国会在世界经典汽车市场上取得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可能进一步推高已经逐年上升的市场价格。

我们驾驶的宝马328是本次拉力赛中最老的车型,它最终获得了比赛的冠军。让它取得最高荣誉的并不是驾驶员和领航员的良好协作,而恰恰是由于其他参赛者对于计时比赛相对缺乏经验。既然这类老爷车拉力赛事在中国刚刚起步,那么冠军归属于来自西方的车手便毫无悬念。

文章转自名车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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