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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专访:陪同习近平访美的汽车人,为什么是鲁冠球

作者:车猫 2015年09月23日

习近平访美

资本无国界,企业家有祖国。为什么万向在美国能获得成功?万向如何击退李泽楷,收购Fisker电动跑车?收购A123与Fisker后,万向的新能源战略如何布局?万向如何看待中国企业在硅谷设立新能源研究院?
这一次习近平以国家主席身份首次访美,国际媒体普遍把习主席这次访问的重要性,比拟于与1978年邓小平访美。而陪同出访的15家中国企业领袖中,以互联网(4家)、金融(2家)为主,汽车行业背景的,只有鲁冠球老先生一位。
与鲁冠球对应的美方代表是通用汽车首席执行官玛丽·博拉(Mary Barra)。而此次在由保尔森基金会与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联合主办,包括15位美国公司首席执行官和15位中国公司首席执行官的中美企业家座谈会的中方名单中,万向鲁冠球排名第二,仅在他的杭州老乡阿里巴巴的马云后面。
鲁老先生属于新中国最早的创业者,在1969年就带领六位农民创立宁围公社农机厂,比改革开放后创业的联想的柳传志,万科的王石,还多了十年的历练。他也早已成为国际社会认知中国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发展的经典形象。
1991年鲁冠球就接受美国《新闻周刊》专访,成为继邓小平之后第二个登上该杂志封面的中国人。 

24年后的2015年,以严谨和苛刻著称的《经济学人》,在9月份刚刚出版的关于中国企业国际化的商业特刊中的“新丝绸之路”文章("The New Silk Road")一文,也不吝啬对七旬老人鲁冠球的传奇经历和未来愿景的欣赏。
美国学界对万向的发展满怀兴趣。2014年9月刊的《哈佛商业评论》在《中国式管理》一文中,Hout与Michael教授也把万向当成了中国企业的典型。
文章写道,如果说有哪个国家哪个时期的经济发展阶段可以比拟生物学上的寒武纪物种大爆发及大灭绝,那只有中国的1991年到现在的经济阶段。1991年到现在,很多中国企业失败了,但存活下来的企业变得更强大,更灵活,也更适应激烈的竞争。
有46年历史的万向,不仅存活下来了,还从一个农村小作坊成长成一个年销售规模超过200亿美元的企业,并在中国企业国际化中占得先机。
1994年万向就在美国成立分公司,成立之初销售额只有360万美元,而2014年万向美国的销售额已超过20亿美元,不仅是美国汽车三巨头的供应商,并且收购了二十余家美国企业,投资触及房地产及新能源领域。
鲁冠球说过,要“做洋人的老板,用洋人的资本,收购洋人的企业,赚洋人的钱”。而万向也在美国不带水分地落实了“市场营销本土化、管理体系本土化、资本本土化”战略,成功打入美国主流社会,成长为美国中西部最大的中资企业。
《汽车商业评论》在不久前两次电话采访了鲁冠球家族的美国掌舵人、万向美国总裁倪频,其中万向与小超人李泽楷竞购插电跑车Fisker的法庭对决细节为《汽车商业评论》首次披露。
我们认为,通过解读倪频的访谈,就显然能够明白为什么习近平访美随行的汽车人是鲁冠球。
冬天来了,正确的事就是要加衣服访谈。
《汽车商业评论》:如何看待鲁冠球造车的梦想?
倪频:梦想这个东西,和宗教信仰一样是很可畏的,因为你很难打败有梦想的人。
有一次我在芝加哥参加十几个人的小规模会见,当时有人问奥巴马,你作为美国总统,怎么就解决不了枪支泛滥危害社会治安的问题。
奥巴马回答得十分巧妙,说拥有枪支,在很多美国人心中,特别是南部各州,是一个"Religion",美国总统只是一个行政长官,没有办法和宗教来角力。
而有梦想的人,会很有韧性和感染力,不仅不会轻易放弃,还能激励团队朝未知的方向进发。

到目前为止,在造新能源车方面,万向已经投入了三十几个亿,但还没能做到盈利。万向能否支撑造新能源汽车这个梦想?一定能!
万向是一家家族企业,而新能源汽车还没有注入到如万向钱潮等旗下上市公司中。上市公司是要看季报,而我们不用。
而集团其他业务产生的现金流也足以支持我们的新能源业务,这样我们可以更好的专注于创新和研发。
万向的梦想,不只是造新能源车,而是如何让中国,以及世界变得更为洁净。 

倪频万向美国总裁
如何看待政府补贴?中美政府在新能源方面的补贴有何不同?
政府补贴是把双刃剑。政府补贴下的企业大多是温室里的花朵,没有竞争力,也长不好,但这是我个人意见。
有统计表明,美国乐透奖60%的获奖者最后都破产了,因为他们拿到钱后不知道该怎么花。
政府的钱就像冬天里的暖气,虽然严冬还在,但暖气给人感觉好像春天来了。这就有可能会给人一个虚幻的感觉,以为屋外春天来了,可以把衣服脱了跑到屋外,结果却把宝贵的能量透支了,熬不到春天。
而正常情况下,冬天来了,正确的事就是要加衣服,在屋内减少损耗,等待真正的春天。这样的例子有很多,前几年A123电池,Fisker电动跑车在美国政府补贴下,头脑发热,还没有建立起严格的财务纪律,很快就把钱用完了,结果就破产了。
万向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来撑起我们的梦想,不用政府的钱没有问题。当别人在量入为出的时候,万向自己可以坚持往前走,找到自己的节奏,就逐步会建立优势。
但问题是如果政府给补贴,别的企业得到了,而万向没有得到,那反过来像万向这种自力更生的企业就有劣势了,发展的积极性就会被打击了。
目前万向的新能源汽车还不赚钱,鲁主席认为亏本生意最好自己做,不要拖累别人。但如果能找到有财力,志同道合的伙伴,也是可以合作的。
万向目前就在EV大巴上与上汽有合作。但万向目前在国内还没有电动车生产资质,也就就享受不到政府补贴。
关于中美政府在新能源补贴这一块,我的观察是,美国是一个经济充分开放的社会,政府对经济的干预非常弱。美国政府也会选择一些行业,并要求企业要符合一定的要求,来进行政府补贴,套路看上去与中国政府是一样。
但关键不是美国政府做什么,而是美国的机制决定了其政府补贴的目的是要创造一个公平的充满活力的经济环境,政府的工作重点是构建土壤,松土,使得种子能长出来。

中国政府更多的是通过行政手段,重点不是松土,而是选大的种子埋下去。例如中国政府搞个4万亿,一下子就把很多企业给救活了。美国政府则对种子从哪来不关注,而是着重于松好土壤,希望种子通过自身的力量能长出来。所以说美国体制在科技创新方面的优势是很可怕的。
这不是说美国人有多聪明,很多中国人比美国人聪明,而是说好的体制环境能让聪明的大脑发挥作用。上次李岚清副总理在调研中国汽车业如何创新,在中国搞新能源汽车怎样搞,我觉得没法搞,就是因为体制环境的问题。万向在中国搞新能源汽车还没法搞,只能在美国搞,这是一个笑话。
但话说回来,如果单从某个历史节点看,万向只能在美国搞新能源汽车,就认为这是个可笑的事,却又有些形而上,因为这没有考虑历史背景。
中国走到今天有他的合理性,并不是说中国政府犯糊涂。美国人有一个基本的类似宗教般的信仰,就是不希望有个强大的政府,强调个人的权利。而中国历史文化背景不同,更强调集体的权利。

更何况美国搞了300年市场经济,中国只搞了30年。中国的体制环境也在不断发生变化,但速度快慢,要看领导者的胆识和决心。
如何看互联网公司造新能源车的热潮,例如乐视,及北汽新能源在硅谷设立研究院?
我最担心中国企业一拥而上,竞争无序把水弄混,也把新能源汽车弄成夹生饭。失败没关系,但夹生饭就不好了。
互联网公司有钱,可以从传统汽车这里挖人才。但是如果没用好的话,人才就浪费了,对行业是一个消耗,反而会影响新能源汽车行业的发展。
另外还有个核心问题,就是你准备在那里造车?为谁造车?搞十个研究院都没有问题,但有没有在中国造车的资质。在美国有个研究院,就不等于在中国可以造车了。
收购A123是在错误的时间做的正确决定访谈
《汽车商业评论》:能否介绍一下Fisker进入中国的安排?
倪频:首先澄清一下,有媒体报道,万向将Fisker改名为Elux,没有这回事,这是媒体误报。在国内Fisker中文名已经被注册了,这样抢注的例子不少,但对我们没有影响。Fisker可以有其他发音,而且Fisker是人名,我们也可以考虑使用其他名字。
另外Fisker进入中国,是以Fisker美国公司为主导的,Fisker美国是一家独立公司。当然万向中国可以协助,避免特斯拉进入中国时的水土不服情况。万向中国作为有经验的长者,是可以给Fisker这样的年轻企业以建议及帮助的。
万向在美国2013年完成对A123的收购,击退美国本土巨头江森自控

Johnson Control;在2014年,又击败李泽楷财团为背景的混合技术公司(Hybrid Technology LLC),完成对美国高科技插电跑车公司Fisker的收购。两个收购案例,都被美国媒体评为当年最佳收购案例,可谓跌宕精彩,请和我们分享一下。
收购和打仗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没有枪炮而已。关键要能抓住要害,而要害不会很多,要扭转战局,只要紧紧地抓住要害,一个就够了。
在美国,有一个事情很好,就是按规矩办事,对大家都是一样。善用体系,在规程里把自己的空间发挥到最大,赢面就大。和Johnson Control的对决中, Johnson Control是美国本土企业,比我们更懂规矩,我们开始只能在边缘上做文章。
2012年是美国总统大选年,而A123又是美国能源部重点扶持的企业,所以媒体及华盛顿铺天盖地都是对万向的不利言论,甚至国会议员们还把万向收购A123上升到国家安全高度。因此,收购A123是我们在错误的时间做的正确决定,压力很大。 

避免问题政治化,是我们的策略。打个比方,如果你是黑五类,你永远是黑五类,你没有必要去和人争,说自己是怎样好的黑五类,说到底你还是黑五类嘛。
所以,我们不要讲黑五类好不好,不讲出身,讲我能做什么。我们不比出身比贡献。这样去政治化后,就会引来同盟者。
我们一开始就很冷静,没有出错,在媒体热炒前先把A123核心资产锁定,而在后面也没有泛政治化。整个过程就像打桥牌一样,一步扣一步,每一步都是精算出来的。
万向严格按美国破产法的规定来进行收购。而最后破产法庭在判决书中,指责江森自控使用了“非正常手段”,打政治牌,干扰破产程序。
对于美国国内的政治环境,不少人会有两种误读,一种是把国会议员的观点等同为政府的声音,另一种是把美国媒体的报道等同于整个美国社会的观点。
其实美国的政体是三权分立的,政府,议会和法院独立行使行政,立法和司法权,加上享有舆论监督权的“第四权力”的媒体。这四种权力都代表美国,也都不完全代表美国,各自的角色和定位很不一样,经常让中国企业晕头转向。
传统意义上,特别是从企业投资角度看,真正代表美国的则是那些行政部门,即联邦政府、州政府和地方政府,因为这些部门负责审批投资项目。而通常情况下,这些政府部门是非常欢迎你来投资的,来解决他们的就业和纳税问题。
只要不把投资问题变成政治性话题,通常就不成问题。
在万向收购A123系统公司时,美国媒体一如既往地炒作了两个最敏感的政治性问题,一是指责中国公司“窃取”美国技术,二是指责中国公司正在“攫取”有政府补贴,由美国纳税人提供了资助的企业资产。
我们对政治问题进行冷处理,不争辩。因为一争辩,媒体就会更激动,继续炒作。而媒体一炒作,议员们也会很激动。议员们一激动,就会给行政部门施加压力。行政部门受到压力,就会很小心自己的乌纱帽。
那些州长、部长害怕万一因判断失误触及所谓的美国国家安全利益,就可能会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李泽楷的强势,反而导致他的被动访谈

《汽车商业评论》:最后你们是和李泽楷作最后竞争
倪频:对李泽楷就不一样。李泽楷并不比我们更了解美国。而且他们出了一记致命的昏着,导致陷入一个悖论:如果他们赢了就是输了,而他们输了收购,却其实是解套,没有输。
你们分析都分析得出来,当时李泽楷拍下能源部的贷款后,资产都在他手里,公司也是他的,债权人也是他,如果他不走破产程序,这样他根本不需要和我们打,我们也没办法和他打。
我觉得,在美国,要按美国的规矩,不能按照中国的规矩走。美国能源部对Fisker有一笔贷款,面值1.68亿美金。能源部要对1.68亿美金进行招标拍卖,以收回部分投资。 

一开始有三家到四家去投标,但最后只剩下混合技术公司一家,用2500万美金买下。这时候李泽楷又是主要债权人,又是股东,胜算在握。
但是呢,人不能太精明,人太聪明反而会出事。李泽楷为了能把资产的风险清理干净,也申请去走破产程序。他的律师真应该被干掉才对,因为走了破产程序,就会引狼入室。
我们当时要求强制A123破产,因为我们锁定了A123的核心资产,我们不怕引狼入室。
李泽楷也是有锁定资产的,但要命的是,就是他更多地是用中国人的聪明,用2500万美金的低价,拍到了面值1.68亿美金能源部的贷款。接下来,李泽楷方面进一步希望以其中的7500万美元对进入破产程序的Fisker进行“债权竞购”(credit bid),即通过免除Fisker这笔巨额债务的方式充当出价而不进行现金支付。
这样的方式李泽楷财团可以巧妙的只用2500万美金的真金白银,来发动总值为1亿美金的投标,而不用额外支出现金。
问题出来了,李泽楷团队的这一做法,让Fisker的处于弱势的无担保债权人血本无归,拿不到任何现金,被逼到绝路。结果是无担保债权人被迫成立委员会,反对将Fisker指定卖给李泽楷团队,而要求进行公开竞拍,并积极邀请万向加入竞拍。
美国法律是这样的,进入破产程序,就不是谁强就谁说了算,不是锁定资产的债权人说了算,而是债权人委员会,尤其是无担保不享受破产保护的债权人说了算。因为越弱势,就越需要法庭保护。李泽楷的强势,反而导致他的被动。
1月10日特拉华州破产法庭法官Kevin Gross法官裁决李泽楷方面只能以其获取能源部贷款债权时支付的2500万美元为限进行债权竞购,而超出部分必须支付现金。
法官在1月17日的裁决中,还特别着墨,指责混合技术公司在2013年11月22日申请Fisker破产时,故意给法庭及其他债权人施加不合理的压力。要求法庭在2014年1月3日召开听证会,决定是否将Fisker卖给混合技术公司,还是公开招标。

这个安排只给其他债权人留出24个工作日来准备不同意见,而代表无担保债权人利益的委员会在12月5日才匆匆成立,更是时间紧迫。
法官指出,混合技术公司及Fisker主债权人没有给出令人满意的理由来如此急迫的要求召开听证会,动机可疑。如果不阻止这样的行为,其他对Fisker有兴趣的企业的投标机会就可能被“冰冻”住,无法正常参与。
法庭认为,混合技术公司的做法,有损破产流程的公正性。Fisker的破产,已经对很多公司以及纳税人造成损害,这种情况下法庭更不允许有人走破产程序的捷径。
而后在开始投标后,万向出3000万,混合技术出4000万,我们出5000万,一直这样下去。
那天晚上,我看他们一直要和我们玩下去,然后我就和他们说了一句话,我们一定把你们送到1.68个亿,到那以后我们不投了,你们赢了。

当天晚上,我还和国内打电话,说我不应该那样去吓他们。我说可能把他们吓到了,不知道他们明天还会出什么怪招,没必要去吓人家嘛。
第二天早上,他们来都不来了,律师也不来了,不停的打电话说他们还在商量,就是不愿意到会场上来商量。
到了中午,我们实在等不及了,问你们到底投不投啊。后来他们有人和我说,听说是李嘉诚直接干预了这件事。因为这很显然就不对了,这事发展下去,要不坐牢,要不放弃。
因为一开始你用2500万美金锁定所有资产,怎么后来就不一样了。我点了他们一下,如果后来真的投到1.68个亿美金,美国国会立即就会调查,为什么当时能源部的贷款你们用2500万美金就能拿下,而现在你们自己又投到了1.68个亿,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可能对美国政府实行欺诈了?是不是当时对其他来应标的人赶尽杀绝了,让竞争对手不愿意来投标,也就是吃标了?
实际上,后来美国司法部立案调查了,作为刑事调查。其实我真的帮了他们很大的忙,如果他们赢的话,就是自己给自己做了个套。
我个人的看法是,李泽楷团队不能招标与破产两件事都做。要不能源部招标时你公开得标,价高者得。但那时候他太狠了,我们当时连贷款协议都看不到,怎么去标?
要不你们做了个套也没问题,但就不能走破产程序。破产程序门一开,就自己陷到自己的悖论里头去了。如果你往上投,你是欺诈;不往上投,你就输。
当然我们也是做到仁至义尽,把价格抬上去了,这样他们在扣除成本及各种费用下,挣个一千万美金也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我们在后来司法部的调查中也尽量客观公正,避免伤到他们。
回过头看,从并购技术的角度来说,他们每一步都是对的,但他们没有看到大的构架,大的格局,可以说他们不懂美国。他们请的律师也太弱了,他们请的是小律所,我们是合作多年的盛德Sidley。 
Fisker其实我们也不是势在必得,虽然我们后来做了详细的方案。因为当时债权委员会,以及特拉华州州长在了解我们的收购方案后,发表了申明,支持万向来做,因此我们去竞拍,一半是被抬上去的。
1月9日,特拉华州州长杰克•马克尔(Jack A. Markell)州长,美国联邦重量级的参议员汤姆•卡珀儿(Tom Carper)与众议员约翰•卡尼(John Carney)分别上书法庭,表达支持我们竞购。

后来我们也看《华盛顿邮报》报道,说万向美国的这一系列发展规划,对特拉华州的经济拉动、人口就业及环保方面都将产生有利影响,我们也很高兴。之后李泽楷团队去拜访州长,寻求支持,据说未果。
其实,李泽楷也确实想在新能源这块落子,他与Fisker的渊源也颇深。李泽楷本身就是Fisker的股东之一,拥有5%的股份。Fisker成立后,李泽楷就已经提供过资金支持,也相当的了解Fisker。
据说李泽楷成立了全新的公司,雇佣了不少原先任职于Fisker的前员工,然后才在2013年10月中以Hybrid Tech公司的名义,竞标美国能源部的1.68亿美金贷款。
公平的说,李泽楷长袖善舞,虽然务虚多于务实,擅长金融并购多于实业管理,但也是很有投资眼光的。这次拿到1亿美金退出,也不失体面。主要是因为不了解美国的规矩,过于心急,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被自己下的套套牢。

当时李泽楷团队还去和法庭抗辩,说债权是值1.68个亿。抗辩说法庭如果这次判债权只值2500万美金,会开创一个特别不好的先例,即由法庭来决定债权的价值。
因为Fisker欠我1.68个亿,我要把这个债权作价1.68个亿,是我的权利。其实他们是蛮有道理的,你别管我用多少钱买的东西,那是我的本事。
但法官底气很足,法理有依据,加上李泽楷团队请的律师十分愚蠢,不知道怎么就把法官给惹毛了。记得法官当时说了三点,第一,你告不赢;第二你告上去,上面Upper Court不会受理;第三 假如你赢了,我将在判决书里不给你破产法庭可以给与的保护。
大家知道,企业进入破产程序最大的理由,就是把所有债务剥离掉了,债权人不能再来找你麻烦。不受保护,也就是破产程序白走了,资产没漂白。于是1月17日法官判下来,能源部的债权只值2500万美金,我们才有可能入局参与竞拍。
李泽楷不是李嘉诚,隔了一层,他有自己的团队,不能算是李嘉诚航空母舰上的一员。李嘉诚财团经验丰富,李泽钜不会犯这个错误。
有三个指标来衡量企业的成色感想
谈到了万向鲁冠球,也谈到了李嘉诚。那我们有必要来正本清源,谈谈什么算是中国好企业。
就先从阿里巴巴开始说吧,据截至2015年3月31日的阿里巴巴上市公司年报披露,阿里巴巴的注册地为英国的开曼群岛,其首要办公地点(Address of principal executive offices)在香港,大股东又是日本的软银(31.8%)和美国的雅虎(15.3%),马云及阿里巴巴管理层集体持股加在一起才13.1%。
那么请问阿里巴巴到底算不算中国的公司?如果算,在全球化的背景下,什么企业才是中国企业?

《汽车商业评论》认为,有三个指标来衡量企业的成色:
一、企业的根在哪里。绝大多数全球化企业,都有自己的根。例如苹果,例如谷歌,都是美国企业。而我们所接触的很多德国跨国500强企业,也都强调自己是德国企业,甚至强调自己是巴伐利亚州企业等等,自豪感很强。而没有根的企业,是无本之木,是只认利润的企业,企业员工大都有身份认同的困惑。
二、企业的魂在哪里。阿里巴巴企业的精神是马云在西湖边上与阿里巴巴十八罗汉一起构建的,根在杭州。同样,万向的根也在浙江,在中国。
三、企业的核心业务在哪里。阿里巴巴主要是雇佣中国的员工,在中国纳税,那就是中国的企业了。万向美国总裁倪频在接受CBS王牌节目“60分钟”采访时,提到万向美国是在美国的美国企业,也是这个道理。因为万向美国在美国纳税,创造美国的就业机会。
用这三个简单的标准来衡量,李嘉诚的和记黄埔的中国企业成色或许略显不足,再加上这几年香港在国际社会中独特的经济地位,随着中国大陆城市如深圳的崛起,而此消彼涨,香港部分居民似乎对自己的身份认同也开始迷失;到底甘心融为中国大陆的一部分,还是强调香港的特别之处,还是发幽幽的西方殖民地旧梦?
对香港企业来说,或许也存有这样的身份认知困扰。
我们反对像最近热炒的“别让李嘉诚跑了”之类的文章,要爱国,但也不能让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过头。李嘉诚不过是在商言商,以利为先,也无可厚非,更无需上纲上线。
但是,在对万向集团的研究中,我们也意识到,或许,在商言商也有更好的处理手法。比如说万向美国,就强调把在美国市场获取的每一分利润都投资在美国,在收购Fisker的时候,也承诺把生产线从芬兰移回美国进行生产,为美国创造就业。

这样的“厚道”行动,才真正让万向在美国能有那么多的政商朋友,遇到挑战才能化险为夷。而中国这么大的市场,李嘉诚是否也要多做长线的考量呢?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其中有一种说法还蛮有意思,就是人的名字能透露出这个人的性格特点。现在我们不妨放松一下,不那么严谨一下,来解读下同是华人领袖的李嘉诚与鲁冠球的名字。
李嘉诚的李字,音同理,或,利,可能表明他偏重理性并看重逐利,香港民间也有说法说香港变成了李家的城池。而鲁冠球,鲁姓是孔夫子的母国,也是儒家的发源地,是否表明鲁先生更有中国儒家的情怀,儒商的精神也能傲视全球?
当然,以上更多的只是调侃,不必过于当真。李嘉诚与鲁冠球一样,都善于整合政商两界的资源。李在中国开办的长江商学院,为和记黄埔在中国的迅猛发展积淀了重要人脉。

而鲁能让小布什的叔叔担任万向集团的顾问,让特拉华州州长和国会议员在收购Fisker中主动替自己发声,以及由美国前财政部长保尔森在芝加哥大学创立的基金会有良好的互动,也彰显了万向在美国的政商界人脉。
会举步维艰。这也是中国企业要向万向学习的地方。而积累国际人脉,更多的不是国内应酬的概念,国内的规矩是迎来送往,适得其反。国际则必须要规矩,更多的是靠自身的实力赢得尊重,并通过时间寻找时机来增进互动和信任。
西方舆论认为,中国目前还没有像通用电气和三星这样世界级的企业。在国外让中国的商业人士闻名的,是他们能迅速积累财富的本事,而不是创新和管理理念。这真是一语中的!
拿鲁冠球对《经济学人》所言结尾就是,一个没有企业家精神的国家是没有希望的。我们希望中国在国际化进程中,能有更多的李嘉诚,更希望有更多的鲁冠球。

本文转自汽车商业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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